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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他跪求把自己救出深淵的女子,讓她獻出生命,只為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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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如果真的有來世,

                  來世的你還是不是你?

                  來世的你

                  還會選擇愛上我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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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8min

                  第一章 初識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是天界藥祖座下的一株仙草,自小被他當親閨女養,待化作人形,就正式定了師徒關系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這日,藥祖將她喚過去,捋著白髯笑瞇瞇地道:“浮漪呀,醫者父母心。這父母心總得有對象才能釋放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打斷他:“說吧,您這又拿了誰家的好處,卻不想辦事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藥祖沉默了下,半點尷尬也無地接著道:“為師老胳膊老腿的,為小傷小病跑一遭實在太過要命。所謂弟子服其勞,喏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金色流云的拜帖,蓋著天帝的私印。



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要說起來,這事也挺讓天宮沒顏面的。前些日子戰神姜錚在南天門渡劫,太子昊璋端了碟瓜子過去湊熱鬧。誰成想,多邁了半步,踏入了天劫范圍,被一道給劈了!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當時南天門電閃雷鳴,黑云壓陣,眾人看不清情況,只道姜錚厚積薄發,雷劫威力大了些,哪能想到九天玄雷劈的是兩個人?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等雷消云散,姜錚固然渡劫失敗不好受,太子卻是被劈掉了半條命!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好在天宮靈藥不少,一股腦灌下去,倒也救了回來。可九天玄雷中帶有天道之力,劈出來的傷口難以愈合,太子疼得不思飲食。天帝沒轍,只得一道拜帖發來了藥祖這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臉色怪異,不知該如何評價這事。



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天宮這屆太子,略蠢!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收好藥祖給的靈藥,跟著天宮使者騰云駕霧去了太子宮中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仙草葳蕤,藤蔓爬滿了一側墻壁,淙淙流水自青石窗臺下穿過,水光云影映得木格窗一片通透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這太子還是個雅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裸了猙獰背部的青年,伏在床上哼哼,露出半張清雋側臉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走進看了下,又伸出蔥白食指戳了戳傷口,在青年疼得彈起,即將翻臉時,微笑著道:“這天道之力可是好東西。若殿下能煉化收為己用,能頂幾十年的苦修呢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“啥?”昊璋掏了掏耳朵,一臉的“你在逗我”。他怒,“它把我折磨成這樣,我還得耐著性子煉化它?你知道多疼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脾氣甚好,但笑不語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難怪師父時常跟她吐槽,這屆太子忒嬌氣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天帝一聽有好處,立馬忽視了兒子的疼痛,下了口諭要昊璋聽大夫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瞅著沒人的時候,昊璋沖浮漪齜牙咧嘴:“好你個小丫頭片子,你給我等著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指導著昊璋煉化掉十分之一的天道之力,而后拿出幾朵夜靈花,跟使者解釋:“這花能助人迅速入眠,你每天給他服一朵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又疼又累,大汗淋漓,癱在床上也沒了剛才的氣勢,可憐得跟只落水大狗似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辭別后,又去幾處山頭玩了一遭才回藥祖殿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剛進殿,藥祖劈頭就問:“你給太子服了多少夜靈花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一天一朵啊!怎么了?”浮漪不解地看他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不學無術!一知半解!半瓶子不滿!”藥祖痛心疾首地看她,糟心地磨牙,“是一天一瓣!昨日太子宮來報,昊璋那小子已經睡了四日了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張大了嘴,她為求效果,給的好像都是年歲最久的九瓣夜靈花吧?四日就是三十六瓣,不會吃死仙……吧?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                  事情搞成這樣,藥祖只得親自出馬,花了三個時辰,幫昊璋將天道之力全部煉化,然后留了浮漪照顧他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看著昏睡不醒的昊璋,惴惴不安,這位又嬌氣又蠢的太子會不會報復刁難她?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原本,她已做好了伸頭挨一刀的準備。誰成想,昊璋醒來后,伸個懶腰,居然很滿足地喟嘆:“真舒服呀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眨眨眼,笑瞇瞇地彎腰看他:“你看,我沒騙你吧?本神醫醫術還是很好的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本是憐香惜玉,故意安慰她的昊璋,震驚抬頭,感慨:“姑娘本體是石頭吧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第二章 算計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說來也是神奇,之前二人還互相嫌棄,自打昊璋醒來,兩人倒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這日,午后陽光正好,浮漪炒了兩盤干果,坐窗邊跟昊璋閑聊:“好歹也是個太子,怎么能蠢成這樣?人家戰神渡劫,你跟著湊什么熱鬧?要我說啊,劈成焦炭也是你自找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我不好受,他就好受了?”昊璋披了薄衣,趴床上磕著干果,面上露出了詭異莫測的笑,“你知道天劫一旦開始,范圍內的人,都被算為渡劫者,而且威力是按渡劫者的實力來的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頓時笑了:“那威力才增加到哪啊?你十重初級,人家戰神可是十重巔峰,渡完劫就是十一重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天界實力劃分,從一重到十二重。但十二重只是傳說,天帝十一重就已經穩壓諸天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“他想得美!”昊璋懶洋洋伏在床上,挑眉看她,“我事先服了丹藥,暫時有逼近十重巔峰的仙氣存量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張大了嘴,這相當于兩個十重巔峰威力之和啊!難怪見過的都說,那日劫云遮天蔽日,頗有末日之象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又奸笑:“我在劫云邊緣,不是重點關照對象。而且丹藥已經消化殆盡,他們查也查不出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默默為戰神掬一把同情淚,被這么算計,怪不得失敗了都找不出原因!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她忍不住問:“你跟戰神有仇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他算哪門子戰神!?”昊璋忽然惱火,“他那以身補天的師父風越,才當得起戰神之名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揉了揉額頭,憂郁地望著他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懨懨趴回去,哼唧:“我姐追了他五百年,這人不拒絕也不答應,就這么釣著她。要你,你能忍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設身處地一想,咬牙切齒:“渣渣必須死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滿意了,順手賞了她一對護身靈珠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堂堂戰神渡劫失敗,總得給個說法。狴犴查來查去沒查到原因,按理說昊璋雖是變數,影響也不該那般大才對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天帝自然不希望兒子是罪魁禍首,待得到如此答復后,他反而放心了,派人押著剛能下地的昊璋前去戰神宮賠禮道歉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禮賢下士罷了!”昊璋邊換衣服,邊撇嘴,“若他們真認為跟我有關,我父君反倒不會認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屏風外,浮漪甫一見到正經起來的他,倏忽愣住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身如修竹,眉飛入鬢,眼尾微微上挑,眸子清而亮,薄唇掛了盈盈笑意。純白繡金龍的太子常服剪裁合體,廣袖收腰,舉手投足間盡顯雍容大氣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好一個天宮太子!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怎么,是不是沉迷于孤的風采氣度不能自拔?”昊璋挺直腰板,笑睇浮漪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紅著臉啐他一口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臨出門,又折回來,取了一柄短劍別在腰間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玉木劍鞘,同時帶了玉的溫潤與木的質感;湛湛如秋水的一泓,就這樣斂入鞘中,唯余一抹赤紅劍穗隨風飄舞。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這是……”浮漪有一瞬的失神,無端覺得有幾分眼熟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懷念地撫摸劍穗,嘆息:“風戰神所贈。此生大憾,不能與她并肩攜手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噗!”浮漪笑意盈盈橫他,“姜錚大你幾十歲,尚是風戰神弟子。你才多大,居然敢肖想長輩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一臉“爾等凡人,哪懂本太子之心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沒跟著昊璋去戰神宮,不知詳情如何。只知道昊璋出來時春風得意,戰神宮卻是煞氣籠罩了三日才散,可見那邊是被氣得狠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第三章 裂痕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風神祭那晚,浮漪去給昊璋送藥,卻撲了個空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伺候他的侍女猜測:“殿下可能去裂空山了吧?每年風神祭他都去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裂空山,據說是當年風越以身補天的地方,至今還殘留了一道橫亙千里的裂谷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只得轉道去了裂空山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裂空山寸草不生,唯有亙古不散云堆積其中。云幕低垂,翻滾不休,仿佛被朔風吹了千萬年,又仿佛在醞釀瓢潑大雨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素衣散發,正執了乾坤壺往嘴里灌酒。也不知是喝了多少,整個人都現出明顯的遲滯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“你不要命啦!”浮漪劈手奪過酒壺,沒好氣地訓他,“我辛辛苦苦給你調理身體,你就這么糟蹋吧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斜倚在裂谷邊的山石上,瞳孔失焦,半晌才揉了揉眉心,應了聲:“浮漪呀?你沒去跟她們一起放河燈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她們?”浮漪不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對呀,你們仙子們不是每年都去銀河給風戰神放燈祈福么?”昊璋仰頭看著云幕,不可遏止地笑了開來,“她生前,都在逼她以身殉道。說她是女媧后人,理應守護祖先留下的天,留下的地,留下的生命。從來都沒人問過她愿不愿意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笑著笑著,雙眸中就多了團霧氣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不想去談以前的事,覺得這地方壓抑得厲害,讓她很難受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她艱難地拽起醉太子,嘟囔:“她愿不愿意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你要不愿意配合,我不介意把藥調苦一倍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若是平時,一聽這威脅,昊璋鐵定死不要臉地賠笑求饒了。然而今天,他卻只是笑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兩人踉蹌起身,風卷起云層,霧氣散了些,浮漪正好看見裂谷對面站了個人。那人背對著他們,朦朦朧朧看不清楚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那是誰?”浮漪脫口而出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醉眼蒙眬瞟了眼,嗤笑:“還能有誰?肯定是你們那位英明神武、光輝偉岸的姜戰神!”說著,他又高喝,“現在來假惺惺的作甚?玩什么師徒情深?當年你逼她的時候,怎么就不愧疚!呵,不就是怕眾仙知道亂倫情愫,壞了你的前途么?既除后患,又得了戰神之位,多好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“你醉了!”浮漪連忙呵斥,唯恐姜錚聽了去,又影響天宮的和諧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跟哄小孩似的,將昊璋連拖帶拽弄回了太子宮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你們太子醉了,我去給他弄點醒酒湯,你先照顧著他。”浮漪隨口吩咐了侍女,就要離開,然而,袖子卻被扯住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別,別走……”昊璋躺在床上,大睜著雙眼,央求,“別走!我不想你死……阿越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一滯,心口有些悶悶的痛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她想到了昊璋那柄玉木劍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她支開了侍女,坐下來,拂開他額前散發,輕聲道:“死者已矣,你又何必糾結過往?傻瓜,她是你的長輩呀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甚至在想,也許,對于昊璋來說,風越殉身才是最好的結果。否則,不是癡戀一生,就是暗戀暴露,為仙不齒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翌日清晨,浮漪采了不少奇葩回來,路過昊璋的窗臺時,順手也給他插了幾朵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喲!這年頭連花都學會走窗戶了?”昊璋也不知是何時醒的,正倚在床上,吊兒郎當地望著她,嘴角噙了一抹笑,眉間溫暖和煦,全然沒了昨夜的頹喪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順口就啐他:“這可不是某人醉成狗的時候了!”說完,她就后悔了。人說當面不揭短,她這可不是直戳他心窩嘛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倒是不在意,只是笑了笑,招手讓她進來,壓低了聲音問:“我昨夜,可有說什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眼珠了轉了轉,擺出一臉單純無辜:“你倒是說了不少,可醉話嘛,東一榔頭,西一棒槌的,還吐字不清,誰有那耐心去聽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長長地“哦”了聲,沒說信,也沒說不信,看神態還挺滿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宿醉過后,難免頭疼。昊璋喝了點清酒,狀似無意地問:“我記得藥祖多年前曾得了株碧血草,養活了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眼中浮現出了古怪的色彩,有些訕訕:“啊,活著呢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低著頭,似乎在整理措辭,半晌才接著問:“她,長得好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彎下腰,將頭伸到他面前,玉指指向自己:“看我,碧血草在這兒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先是愕然,繼而失手摔了酒壺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瓷器與青石地板相擊,混著泠泠的水聲,清越而悠揚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他指尖顫抖,半晌,才穩下心神,低頭斂去了情緒,輕笑道:“啊,你都這么大了呀!”他驀然懶洋洋往床上一靠,似笑非笑,“說起來,當年還是我把你種過去的。來,叫聲爹爹聽聽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二話不說,拎起枕頭就砸得他喊“親娘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第四章 過往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鑒于浮漪的暴力傾向,沒多久,藥祖就召回了她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走那天,許久未出現的昊璋過來送行,極隨意地將那柄玉木劍拋給她,笑:“瞧你這道行,也不知修哪里去了,拿著護身吧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愕然接過,訥訥:“這個,不是她送你的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懶散一笑:“已經不重要了。你也說了,仙哪,壽命太長,得學會遺忘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不知為何,這有點沒良心的話,浮漪聽了竟很受用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藥祖殿常年籠了薄霧,奇花仙草遍地,自然,殿前陣法也是極難解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剛從云頭落下,正要去回憶那幾乎忘光的解法,就聽殿內傳來一聲嘶聲怒吼:“你給我滾!你害她上輩子還不夠,連她這輩子都不放過!她神格都給你了,也按你的意思以身補天了,你還想怎樣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手一抖,指尖微光頓時熄滅,解了一半的陣法,閃了幾閃,黯淡了下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她疑惑地挑眉,那個老無賴居然也會發真火?誰這么榮幸?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忽然,殿前濃霧劈開一條通道,先是一條長腿邁出來,而后是紋滿獸紋的黑甲,猩紅披風揚起一抹弧度,直到此時,浮漪才仰頭看清此人長相。五官深刻,帶著鋒銳之氣;薄唇緊抿,完全看不出喜怒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那人冷冷看了浮漪一眼,忽而一皺眉,想說什么,但憑空一雙云手就將她扯進了殿中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濃霧聚合,將藥祖殿封得嚴嚴實實,擺明了關門閉客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黑甲男子失神地回望,半晌,沉默離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藥祖猶帶怒氣,胡子一翹一翹的,跟浮漪絮叨:“這家伙老不地道了!你可離他遠點,嗯,得那么遠!”邊說,老頭邊比劃了一通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一頭黑線:“銀河也沒那么寬吧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藥祖從銀河聯想到牛郎織女,又聯想到兩人是戀人,再聯想到富家女與鳳凰男的悲劇,繼而更怒,張口就是火氣:“你就是單一輩子,他也別想再碰你一丟丟葉片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抹了把臉上的口水,淡定提醒:“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藥祖一怔,繼而苦口婆心地給她描繪了一個惡心渣男的形象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                  來的這人,不巧正是被昊璋痛罵過的姜錚姜戰神。他是風越唯一的弟子,據說兩人還有些曖昧關系。但百年前,蒼天開裂,火雨神雷滅世,天界一眾神仙束手無策。最后不知是誰,想起了當年女媧補天的傳說。于是,眾仙的目光就瞄準了女媧唯一的后人風越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其實補天不一定要女媧后人,但實力必須得高。當時仙力最高的有兩位,一是風越,二是天帝。天帝作為三界共主,哪怕是只沒實力的吉祥物,也不能以身犯險,那么重擔還得風越來挑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原本眾仙輪番去戰神宮串門,也只是旁敲側擊,誰都不敢強逼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直到有一天,姜錚走到風越面前,撩袍跪下,極認真地說:“師父,唇亡齒寒。這是您先祖留下的遺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風越怔怔看他半晌,唇角倏忽帶出一點笑意:“好,我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                  藥祖殿中,浮漪驀然心口一痛,又酸又澀的滋味涌上眼眶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她忽然就理解了昊璋的悲憤,有徒如此,也許是天界的大幸,卻是風越的不幸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不知是不是這幾日聽多了風越的事情,這晚,浮漪枕著玉木劍睡覺時,做了個夢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衣衫襤褸的少年,倔強跪在白衣女子面前,“砰砰砰”磕了三個頭。女子扶起他,笑瞇瞇道:“行過拜師禮,你就是我風越的弟子姜錚,再不是所謂的罪奴姜十二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很多年后,風越拈花在手,笑吟吟看向姜錚:“錚兒,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呢?為師幫你提親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滿臉冷漠的青年淡淡瞥她一眼,一聲不吭繼續練劍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半晌,他忽然以劍拄地,低聲怒吼:“你在嫌棄我?我天賦差,進步慢,你覺得我給你丟臉了是么?巴不得快點把我打發出去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錚兒,我不是那意思!”看著姜錚憤然離開的背影,風越訥訥,“我只是想問,你喜不喜歡我這樣的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風戰神!”一直躲假山后觀望的錦衣少年跑過來,眉眼彎彎,拉住了她,“我喜歡你呀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風越轉憂為喜,戳著他的腦門笑:“你個小屁孩,懂什么呀!”邊說,邊順手解下腰間玉木劍塞給他,“送你啦!去玩吧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一晃數年過去,裂空山雷火漫天,天空黑洞高懸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風越站在山巔,看著姜錚蒼聲道:“從此以后,我再不能護你。今后的路,就靠你自己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姜錚仰頭看著她,撩袍跪地,默默磕了三個頭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在風越看不到的地方,浮漪卻能看到,太子昊璋死死攥著玉木劍,臉色蒼白,眸中帶著隱忍的痛楚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不知為何,浮漪驀然難受,有種想要站在兩人中間,遮擋住昊璋視線的沖動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藥祖殿夜涼如水,浮漪掙扎著醒來,看著外面飛舞的螢火蟲,兩行清淚潸然而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第五章 危機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不知從何時開始,天界開始流傳起“浮漪乃風越轉世”的說法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來藥祖殿探望浮漪時,對此大大嘲笑了番:“你是有人家那頭腦,還是有人家那實力?連……”他瞄了眼脖子以下的部分,嘀咕,“都比人家小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二話不說,拎起藥鋤就將他追殺得哭爹喊娘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坑蒙拐騙了不少藥祖殿的珍藏,吃飽喝足臨走時,叮囑浮漪:“最近天界正跟魔族開戰,你沒事別出去,太亂了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那你還出來!”浮漪白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幫他把戰利品打包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這不想你了么!”昊璋笑嘻嘻湊近她,卻被浮漪扇了個小巴掌,“死一邊去!你心中只有你的阿越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尷尬的氣氛忽然籠罩了二人,浮漪眼神躲閃,低頭將包袱裝了拆,拆了裝。昊璋定定看著她,良久,才勉強扯出一抹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有些事,不能說透,透了就容易傷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,昊璋走大半天了,浮漪才發現這貨把太子宮的令牌忘在了藥田,估計是剛剛打鬧時扯掉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想想某人被自己宮中陣法阻隔在外,面陣思過的美好畫面,浮漪撐不住笑了,連忙揣上令牌,騰云駕霧往天宮趕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這一路上,時不時就看到拖家帶口搬遷的小仙,偶爾還能看到小股作戰的仙魔軍隊,魔氣與仙氣縱橫往來,的確跟以往不一樣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心不在焉地飛著,沒堤防一張羅網兜頭朝她罩下,被逼落地,而后就是重重陣法籠罩了她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她心中一慌,拔出玉木劍,胡劈亂砍,可惜,沒什么作用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喲,這就是風越轉世?”一個頭生犄角,背負雙翼的魔族隊長奸笑著轉出來,“聽說晉升十二重永恒的法子只有風戰神知道,我家主上困在十一重多年,說不得得請您走一趟,說道說道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大急:“哎哎哎,別呀!我不是風戰神轉世,就一株仙草而已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魔族隊長搖了搖碩大犄角,明擺不信:“藥祖可是神農徒孫,挑剔得緊。若你只是一株普通仙草,他至于這般疼愛?別逗了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怎么還扯不清了?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心累,她是轉世,也不知道怎么晉升十二重永恒啊!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魔族隊長不容她辯解,十分客氣地就率隊“護送”她飛往中軍帳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魔主是個習慣狡兔三窟的主兒,他的中軍帳自然也真真假假十幾個,直到把浮漪都繞暈了,那個隊長才帶著她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偏將帳中落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臉色蒼白的玄衣男子,其實很年輕。明明是夏天,他偏偏裹了厚厚的狐裘,走一步喘三喘:“風戰神,天界當年逼你補天,你們之間早沒了情義。你不欠天界什么,但天界欠你一條命。你不想討回來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不敢吭聲,說多錯多,快死的人,對希望客氣,對絕望可就未必客氣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魔主自顧自說道:“風戰神,你知道是誰傳出你轉世的消息么?”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,“是你的好徒弟,姜錚呀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猛然抬頭,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你看,你也不信吧?”魔主笑得很是愉悅,“可我信了呢!姜錚受困于天賦,雖然你臨死前將神格傳給了他,省了他參悟大道的精力。但不行就是不行。你看,一到十重就顯出頹勢來了吧?他不能進階十一重,更跟永恒無緣。若說這世上有人知道如何永恒,想來只有掌管生命的女媧后人了吧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驟然渾身發涼,難怪魔族會盯上她,姜錚逼死風越還不夠,居然還想從她這里挖掘秘密。當真是狼心狗肺!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在這一刻,想到的,居然是風越殉身前,昊璋眼中隱忍的痛楚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,也許,昊璋早就明白,姜錚之于風越,只是一場無望的付出與等待!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第六章 決絕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確實不知。”浮漪抬起臉來,露出一抹疲倦的笑,“當年盤古身開混沌,也不敢說自己永恒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魔主定定看她半晌,意識到她沒說謊,驟然翻臉:“那你就去死吧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一時間帳中魔氣暴漲,直沖浮漪而來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手結法印,昊璋贈的兩顆護身靈珠盤旋著守護住她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她一度真的以為自己會交代在這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休得猖狂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滾滾魔氣中,忽有一線青光破空而來,獨屬于昊璋的清嘯才緊隨而至。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魔主瞳孔倏然緊縮,匆促迎戰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姜錚悄無聲息在他背后降落,長劍無聲無息刺向其后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此戰,魔主重傷而逃,魔族大軍潰敗三千里,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抱歉,利用了姑娘,讓你受驚了。”姜錚音質偏冷,道歉也帶著股冰冷的味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戰后沙場,一片狼藉,浮漪攥著玉木劍,看著漸走漸遠的姜錚,忽然問:“你總這樣權衡?犧牲小我,保全大我?從來不跟當事人商量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姜錚停了下,沒說話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強笑了下:“錚兒,這種犧牲,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。”
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姜錚霍然回頭,震驚地看向她:“真的,是你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原來你不知道?”浮漪接口道,而后笑,“你不知道是我,隨便編了個似是而非的人去騙魔主,就為了通過我去找出他真身所在?你是不是覺得,犧牲那么株小仙草,少走許多彎路,很值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姜錚倏忽無言以對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直到浮漪轉身,將與他擦肩而過,他才突然開口:“我既用這法子,自是能保你安全。魔主渡劫失敗,是幾百年來最弱的時候,錯過了這個機會……天界將死傷慘重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不重要了。”浮漪與他漸行漸遠,淡淡的聲音隨風而來,“姜錚,你又拋棄了我一次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姜錚閉了閉眼,原來,她都想起來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正靠在山石上把玩兩顆護體靈珠,眼前忽然一暗,浮漪齜著一口小白牙問他:“你怎么會過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猶豫了下,小聲問:“你恢復記憶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笑笑,這還要拜那柄玉木劍所賜。大概昊璋都不知道,那劍上承載了風越一道神識,隨著昊璋看了多年世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無端矮了幾分,囁嚅了半晌,才訥訥:“我……我好像誤會姜錚了。”他別開了眼,不敢去看浮漪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姜錚其實一早就知道他渡劫無望,當時也只是最后的嘗試,卻不想被昊璋橫插一杠子。他自然知道昊璋怪他,甚至在縱容這種責備,刻意將雙方不和的事情透露給魔主知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魔主此前受過重傷,又渡劫失敗,傷勢不比姜錚輕多少。他提出,以永恒十二重的法門作為合作基礎,兩人共創新界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姜錚假意同意了,并前去藥祖殿套話,自然遭到了藥祖的驅逐。他順口就編了浮漪乃風越轉世的事情,說得真真假假,讓人無從考證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魔主率軍攻入天界,一天三變窩,姜錚想襲擊都沒個目標,直到魔軍盯上了浮漪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回太子宮的路上,被姜錚截住,要他幫忙鎖定浮漪的位置。昊璋當時就懵了,顧不得憤怒,就帶他找了過來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掰著手指,吞吞吐吐:“他好像,是真的,能拿命換天界太平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笑吟吟地看他:“那么,你怎么能鎖定我的位置呢?玉木劍和靈珠早就被魔主屏蔽了,那不是你能突破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臉色倏忽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他怎么能鎖定?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因為浮漪的本體碧血草,就是他拿自己的血喂了三個月,才成活的!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當年風越以身殉道,昊璋在裂空山徘徊了半年,才搜集到了一絲半縷神識。他小心地將其融入碧血草中,帶去了藥祖殿,在藥祖的指導下,硬是跟老天搶來了一絲轉世的機會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那時,藥祖告訴他:“逆天改命,必受天譴。太子,你此生可沒進階十一重的機會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沒事,反正打架用不著我。”昊璋守著碧血草,眼神溫和,“不能威震天界,那我就安靜做個吉祥物好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從那以后,昊璋再也沒去看過碧血草。他有意識地將天宮與碧血草分離開來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風越死于重任,他不想碧血草也天生就有責任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哦……”沙場上,浮漪眼中浮現出一點笑意,“那你還真是,我爹呀?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立即本能察覺出危機,二話不說,抱頭鼠竄:“我開玩笑的啊啊啊啊——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后記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三月之后,魔主駕崩,魔界大亂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姜錚率天界大軍悍然殺入魔界,一口氣屠了魔主座下十二大將,逢魔必殺,斬草除根,最終力竭而亡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消息傳回天界,眾皆嘩然。有罵姜錚殘忍的,亦有夸他果決的,最終都隨著身死道消,蓋棺定論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送了他最后一程,這個男人,身無長物,下葬時,懷中只抱了一柄劍——風越送他的拜師禮。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                  昊璋低頭看浮漪:“想哭就哭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浮漪悵然眺望蒼莽青山,喃喃:“你說他怎么不懂呢?時光,也會涼的啊!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“我懂。”昊璋眸中仿佛斂了無盡山水,“我對風戰神是傾慕,可對你……浮漪,我不想做你爹,想做你……夫君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 


                  一枕時光涼》

                  作者:云川縱  

                  狀態:已完結

                  類型:甜寵 傳奇

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錦娘說:這短篇,男女主都挺好的,男主傻萌但專情,女主傻乖但灑脫;而且女主也算是來世的仙,前面的恩恩怨怨也隨著前世消散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錦娘想評價的是姜戰神這個人....這個仙

                  從故事中我們能得知,姜錚原先是罪奴,后來被女主的前世風越戰神收徒,風戰神傾心他,但為了天界安定他跪求風戰神“補天”,之后風戰神隕落,他坐上戰神位,利用女主前世身份釣出并重傷魔王,導致魔界大亂,他率兵攻入魔界收割后戰亡

                  看起來是不是很渣男?但男主結尾對他的評價是“他好像是真的能拿命換天界太平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確實他的結局也體現了這點,他有多喜歡女主前世我不清楚,但他或許更想成為救世主,這可能是他罪奴經歷導致的,他害怕失去已有的,所以他跪求女主,所以他天資不高也想用神格沖擊十一重,最后選擇戰死,我覺得他是意識到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,因為曾經只屬于他的愛,已經學會愛自己愛跟好的仙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好吧,以上只是我的個人看法吧~

                  本文轉載自《超好看》雜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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